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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天桥 | |||||
作者:佚名 文章来源:网络 点击数: 更新时间:2008-7-4 ![]()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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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桥历史沿革 天桥一带在元、明两代以及清代前叶是一片水乡和沼泽。元朝时,天桥一带就已成为文人雅士、官宦人家寻欢作乐、消磨时光的理想地方。 明清两代,天桥一带日趋繁华。明永乐初年,天桥北面东西两侧商人云集,并有穷汉市和日昃(太阳偏西的意思)市,多出售破旧衣物、杂品等。天桥后来的市面,就是由穷汉市和日昃市演变而成。 民国初年,天桥地区发展为百业俱兴、人口稠密的闹市区。一批小型的手工业作坊如雨后春笋一般,在天桥周围相继发展起来,每日在天桥靠经商谋生者,多达2000余人。 而天桥的灵魂,则在它独具特色的传统民俗文化。方圆二里的天桥,曾是北京诸般艺人荟萃之地。自清朝末年至1957年,前后半个多世纪的光景中,相继在天桥卖艺的京剧、评剧、曲艺、武术、杂技等各界民间艺人多达五六百人。这些形形色色的艺人,各有师承,各有特色,许多人都身怀绝技。 从光绪年间到民国初年的天桥早期艺人,有“穷不怕”、“老万人迷”、“老云里飞”、韩麻子、田瘸子等;自民国元年至1930年的天桥中期,天桥日趋繁荣,出现了“万人迷”、“大金牙”、“云里飞”、“大兵黄”、曹麻子等著名民间艺人;自1930年至1957年,属于天桥的晚期。在这一阶段前期,由于日寇侵华、北平沦陷以及蒋介石发动内战,动荡不安的时局不仅阻碍了天桥经济的发展,而且使广大艺人遭受了不同程度的挫折。尽管如此,天桥还是涌现出一批优秀的艺人,如“飞飞飞”、“赛活驴”、侯宝林、魏喜奎、关学曾等。 旧日的天桥,既为平民百姓带来了数不清的欢乐,也是一些不法奸商、地痞流氓、社会混混儿等鬼蜮横行之地。 1949年2月,天桥随着北京的和平解放而获得了新生。1949年11月21日,北京市政府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全市240家妓院全部查封,天桥的妓院和暗娼遂一并取缔。1950年夏末,政府填平了龙须沟,并在其上修筑了马路。1951年2月,盘踞在天桥的“四霸天”等流氓恶霸被依法处决。1956年以后,活跃在天桥的艺人们陆续参加了北京或全国各省市的国营剧团、曲艺团、杂技团。天桥的演出及集市逐渐消失。 天桥的变迁 天桥地处北京市宣武区内,位于北京城中轴线南部,前门至永定门的中段,现今天桥南大街北口的十字路口处。 元朝时这一带是元大都的南郊。明朝永乐帝皇迁都北京后,兴建了天坛和先农坛,但此处仍属南郊。到明朝嘉靖年间增筑了外城,此地才成为外城的中心。 天桥的来历: 当时在天坛、先农坛的北墙外,有一条东西走向的河,是皇帝从皇宫出正阳门到两坛祭祀的必经之地。为此,专门在此修建了一座颇为壮观的汉白玉单孔高拱桥,以通“御路”。因为皇帝又称为天子,这是天子所走之桥,所以叫“天桥”。 天桥的桥身选用汉白玉石料砌成,两旁的桥栏雕刻精细,远望此桥,洁白如玉,庄重秀丽。天桥平时有木栅栏对挡,百姓过河只能走两侧的木桥。 清朝光绪三十二年(1906年)因修建道路,把高拱石桥改为低拱石桥。1927年又因铺设电车路轨,又将低拱石桥改为平桥。1934年拓宽马路时又将桥栏拆除,至此此地桥的踪迹全无,空留了天桥的地名。有戏言称:“天桥有天无桥。”而桥下原有的河道也逐渐变成了后来的“龙须沟”。 元、明两代之际,天桥一带是河沟纵横、港汊交错的水乡泽国。河沟两旁,杨柳夹岸,水池相连,颇有江南水乡的风韵。春、夏、秋三季景色宜人。加之会馆、旅店、商业大都在前三门以外,距离这一带风景区最近,所以这里就成了最方便的浏览区。 随着游人的增加,这里逐渐出现了为游人服务的茶肆、酒楼、饭馆等饮食摊点和为游人助兴的打拳、卖艺、说书、唱曲的娱乐场子。这就是天桥市场的雏形。清朝康熙年间又将灯市从内城迁到前门外,天桥西北的灵佑宫成了天桥灯市的一部分。每年上元灯节,这里游人云集,热闹非凡。光绪年间又修建了京汉铁路,在永定门外的马家堡设立车站。往来旅客由永定门出入,多在天桥落脚。市民到马家堡游逛,也都在天桥停留,因而天桥市场日益繁荣。 清朝宣统二年(1910年)因新即位的皇帝溥仪到天坛祭天,下令拆除天桥以南路旁的摊商,他们被移到东龙须沟北岸金鱼池一带。但这里地势偏僻,游人稀少,营业萧条。1912年已为共和时期,商户代表与官府协商议,又将商贸集市迁回天桥以南的大路两侧。后因修和平门外的道路,春节的厂甸庙会,也暂时移到天桥的香厂一带,与天桥市场连成一片,于是这个地区又兴旺起来。 着名京剧演员俞振庭集资,搭了个芦苇材料的“振华大戏棚”,成为天桥第一个演出京剧的场所。1917年,位于香厂路西口的仿上海“大世界”的“新世界”游艺场建成开店,在四层的大楼里设有戏剧、曲艺、杂耍等游艺和酒馆、茶馆及小吃。第二年,在先农坛北墙外的西龙须沟南岸,又建起了“城南游艺圈”,内容与“新世界”差不多,但有露天场地,还有一个京剧坤班在此演出。 共和初期,天桥以南的东市场陆续出现了“歌舞台”、“乐舞台”、“燕舞台”三个演出京剧、河北梆子的戏园。西市场的茶园(小剧场)、茶馆、技艺表演场子、酒饭馆、小吃摊点等也逐年增多。1914年前门瓮城和东西荷包巷拆除,那里的六十多家商户被迁往天桥一带,利用旧房料在天桥东、西市场北端建起了七条小巷,继续营业。 1916年一些商人集资,疏浚了先农坛东墙(北段)外一片洼地水面,建成小岛,用芦苇杉篙搭了个“水心亭”,栽柳植莲,夏季绿柳红荷,风光旖旎,吸引了不少游客。天桥南大街路西,原有一片积水的低洼地。1917年,曾任江西督军的陆光远,依仗权势,用极低的价码,买下这里23.5亩地,出租给商贩、艺人,并规定谁租地谁平垫。这块地后来变成热闹的公平市场。这里有座二层楼房,开设当时最大的茶馆“福海居”,被称为评书大王的双厚坪就在此演出。 1926年西龙须沟西段改为暗沟下水道,上面铺成马路,路北建起十四条街巷,为居民住宅区,艺人、摊点移到路南。国民党政府迁都南京后,北平流动人口减少,市面萧条,“新世界”、“城南游艺圈”相继倒闭。北平被日军侵占后,原城南游艺圈旧址已破烂不堪,日伪当局在此建立了屠宰场。天桥市场的范围逐渐缩小。1945年后的天桥,除了露天卖艺场子、小吃摊点、旧货估衣摊之外,已经没有什幺较大的商号。 旧天桥市场建筑原很简陋,席棚、板棚居多。二十年代到三十年代, 天桥曾多次失火,最大的两次火灾几乎将东、西市场全部化为灰烬。歌、乐、燕三个舞台,火灾后再也没有修复,废墟成了菜市和棚户民房。四十年代末,天桥市场只剩下了三角市场、西市场、公平市场以及路东的东市场了。 在五十年代初,新中国人民政府治理了龙须沟,修筑了马路。五十年代中期,对娱乐场地做了调整,除天乐戏院演京剧、万盛轩演评戏、丹桂戏院演河北梆子、原吉祥戏院旧址处由北京杂技团演出杂技和中华、天桥两家电影院外,原有的活动场所逐渐成了居民房。 天桥的商业、饮食业都按行业归口管理,继续营业。估衣行、旧货行归入信托业,设立了信托商店。卖小吃的摊商有的组织了联营,有的归业于小吃店、饭馆。而曲艺、杂技、武术等艺人,有的组织到小剧场联合演出,有的参加了说唱曲艺、杂技的团体,成为国营或集体的文艺工作者。 原来摆地摊镶牙的、看病的、卖药者也有的进了医院工作。原城南游艺园旧址建起了友谊医院。在菜市、粮食市的地方,建起了北京自然博物馆。天桥的西南面,建起了可供现代歌舞演出的天桥剧场。至此,旧天桥的面貌已发生很大变化。 天桥八大怪 三十年前北京天桥之形式与而今无甚差别。所歧异者唯一般卖艺人技术之不同耳。俗称有“八大怪”之说,就余所见所知者,略述于下: 赵瘸子之杠子,此人幼年武艺极有功夫,因踢腿用力太猛遂致残废,或有谓与人争斗被敌人打伤者。但以根半腿人而能在杠上耍练种种技术,此所以为怪也。每日携一徒至天桥地方,将杠架支好,先使其徒演练一二招笑玩艺,作为引场,然后彼一瘸一点出场,类如戏上《打瓜园》老汉陶洪一般,精神矍烁,手脚灵活,腾上翻下,做各种艺术。如单手大顶,噎脖子,左右顺风旗,燕子翻身,哪吒探海,种种变幻,不可名状。观者无不喝采。每演一次能得当十大钱三五千不等,一日间进钱或有三四十千之谱。 万人迷之杂唱,此即去年死在张家口小万人迷之祖父也。彼时老万人迷之年纪已有六十余岁,头似椭圆形,两头尖,眇一目,连鬓黄胡须,以白土涂其面,其两腮之短髭愈显得蓬蓬扎扎。先以白土在地画一大圆圈,彼则危坐其中。夏日赤背,只穿一破布蓝裤,跣其双足,腰间掖破鞋一双、竹板两片,顺口演唱各种码头调,又作种种怪象博观者笑。类如以两只鞋当两面镜子,学妇人梳头搽粉形式;一手执破鞋一只,当作有柄之镜面前后照看,招得众人狂笑捧腹不止。有时演唱《二进宫》,将两只破鞋分左右摆开,向观众说道,一只鞋是徐彦昭,一只鞋是杨波,自己去李娘娘,遂以手敲两板而演唱之。唱毕,跪在地上乞钱,观者多怜其穷苦济以钱文。所怪者"万人迷"三字是其自称之名词也。 怔米三之铁锤,此人年有六十余岁,面紫多麻,肥胖大灶,练就一身硬肉,有铁练流星锤一对,重有二十斤左右。每日在天桥,把场子打好,即将上衣脱下,凸其肚皮,一手捣其铁练流星锤向肚中擂之三五次,即向观众要钱。只以铁锤锤肚为能,实技术中 之一怪耳。 韩麻子之相声,此人专以诙谐逗笑或学各种卖货声,甚有趣味。嘴极刻薄,其村野不堪入耳,有时亦能掉文骂人。观彼之形象甚为古怪,面紫多麻,其眉目间含有若干荡意。且将发辫盘于前面额角间,手执破扇一柄,每见其两唇掀动,二目乱转时,遂不闻其作何言语,亦不禁令人失笑。已故大画师沈容圃曾图其形置镜中,挂于大栅栏更房窗隔上或挂于煤市街路东米铺门口,借以做清水传真之招牌。其要钱时,必在说极热闹处,突的用手把头上所盘之发辫往下一撩,盖取其恭敬之意,把手向腰间一叉,便向观众要钱。后来社会上有句俗话是“韩麻子叉腰”,即要钱之谓也。 呼胡李之洋铁壶,或谓其为山西省某酒店之伙计,因好唱被辞来京,遂在天桥自树一帜。以洋铁筒塞入鼻孔中,复将破洋铁壶悬于腰间,两手拉一梆子呼胡,一边走,一边拉,一边唱。有时兼打其腰间之破洋铁壶作鼓声,鼻中所塞之铁筒作唱后之尾音。每唱一句,其煞尾之音即以鼻筒代之,甚为可笑,故亦列为八怪之一。 人人乐之口技,此人名姓余不甚记忆,因其“人人乐”三字足可代表其技能,故吾人反将其姓名忽略焉。盖彼一人而能兼五六人说话,且能学各种雀鸟叫唤,并能学鸡猫猪狗声音。学鸡能分为雄鸡(俗名为“九斤黄”)、小广东鸡、雉鸡、雏鸡等名目;学狗亦能分雌雄大小之别,更能学癞狗、病狗群狗同吠之声。且其 在台献技时,有帐内帐外之分别:学飞禽走兽皆于帐子外边撮口 而吹之,若要学男妇老幼一家人聚谈,乃钻入帐子里边学之。最拿手者如“五子闹学”、“阖家欢乐”等节目。余曾聆其“五子闹学”一段,虽不及蒲松龄先生《聊斋》所说之口技,然曲尽其能事矣。 腊溺高之山西小曲,此人余只闻其名,未见其面。所唱多系各码头调,类“呼胡李”一流。惟不甚知其详细,故亦无所叙述。 穷不怕白土撤字,彼能以白土子面用二指捏之向地上撒丈尺双钩大宇,颇有形象,如“一笔虎”、“一笔福”、“一笔寿”等大字。每日至天桥,先以白土撒一圆圈,复又撒一大福字或寿虎等字,复于大字下撤四行小字,然后敲竹板指此四行字唱曲。余曾记其一行云:一大变为天,文殊问普贤,寿星哪里去?跨鹤上西天。天字起天字落,词虽不工,尚有意趣。且能与《千字文》、《百家姓》两本小书编为歌唱,如“戴的是日月盈昃对儿表, 穿的是一身九服衣裳”等词句。其后为城内某邸闻知,喜其滑稽,传至府中,赏以侍卫钱粮,供各福晋妇女之消遣,为开心去闷之计耳。 以上八怪为三十年前天桥一带之生意人,至今无一存者。其中或为余所亲见或余所耳食,虽系远年旧闻,亦可为补阙之文字也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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